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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书店造血工程”的上海实践与思考

来源:上海800艺术区发布时间:2014-04-14

      

“实体书店造血工程”的上海实践与思考

    来源:东方早报

      实体书店怎么办?社会讨论的热烈依然挡不住实体书店数量萎缩的节奏。

      今天上午,由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和国家财政部两部委联合召开的“实体书店发展推进会”在上海建国宾馆举行,各地扶持实体书店的政策和经验将在一整天的会上交流,政府部门也有望在推进会上公布扶持实体书店的新政策。事实上,上海是全国最早从政府层面扶持实体书店的城市,从2012年起连续两年用资金资助实体书店尤其是特色民营书店,而这些年,上海市新闻出版局也一直呼吁在税收、房租、市场规范等方面予以实体书店支持。目前,扶持实体书店的专项资金已有保障,免去实体书店增值税的法规也已公布,但实体书店最期待的房租优惠和市场规范尤其是网络书店折扣规范,目前依然只在讨论层面。

      上海连续两年资助扶持实体书店

      据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公布的数字,2008年上海有实体书店3000多家,到了2011年减少至2300家。2012年2月28日,上海发布《上海市出版物发行网点建设扶持资金管理办法》及《上海市出版物发行网点建设引导目录》,这是国内首次出台的综合配套扶持实体书店发展的地方政府规范性文件。根据这一政策,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在2012年共划拨1650万元新闻出版专项资金,通过资助和补贴、贷款贴息、奖励等方式,分上下半年两次对63家各类实体书店予以资助扶持。

      2013年,上海市新闻出版局结合上海书业实际情况,更新推出2013版《上海市出版物发行网点建设引导目录》,并根据政策组织评审,对33家企业的43个项目提供了700万元新闻出版专项扶持资金。上述受资助企业包括了一批在上海乃至全国有较大品牌影响的专业书店,一批专精特、中小微书店也受到资助。

      去年,财政部办公厅、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公厅联合颁发了《关于开展实体书店扶持试点工作的通知》,上海图书公司(古籍书店)、上海季风图书有限公司(季风书园)、上海钟书实业有限公司(钟书书店)、上海久远出版服务有限公司(全国连锁书店)、上海外文图书公司(外文书店)成为国家实体书店扶持试点单位。

      上海市新闻出版局方面认为,实体书店扶持政策不仅是实体书店的“输血”工程,更是激励实体书店创新发展的“造血”工程,鼓励上海的实体书店开展多元化经营,尤其鼓励实体书店开展各种读书活动推广阅读。比如,搬到上海图书馆地铁站后的季风书园每月都有读书会——“普通读者读书会”。季风书园董事长于淼对早报记者说:“有时读一本书,有时读一个主题下的多本书。读书会以沙龙的形式,人数在二三十人。”于淼还利用他的社会资源,将季风书园的读书会拓展到了社会上,上周在交通大学安泰经济管理学院举办的EMBA读书会,季风书园就是举办方之一。“通过这个形式,可以把季风的影响力拓展到更大的人群,我们也希望这群EMBA的同学通过季风合办的这个读书会读更多书,也成为季风的忠实读者。”

      同样,刚刚搬家的鹿鸣书店上月在新店开业之际也建立一个“鹿鸣书汇”的读书会,“我们计划,一个月举办两次,本周我们和复旦大学教授陈引驰一起读《金瓶梅》。”鹿鸣老板顾振涛对早报记者说,“我想书店不只是卖书的地方。以前我们书店比较小,没有空间开展读书活动,现在我们希望通过读书会能让更多人从书店中受益。”

      上海图书公司在古籍书店开办的“海上博雅讲坛”到本周正好是第40期,一个月两次。这一项目的负责人曹洪燕对早报记者说,这个读书会性质的讲坛吸引的人群以20岁到40岁年轻读者为主,每次都有100多人。“去年我们开办了个博古系列,针对收藏、鉴定、古籍等话题,我们原以为主要听众可能是中老年人,结果还是以年轻人为主。年轻人对这些话题也感兴趣。这让我们很意外,也高兴。”

      政府资金对民营书店更重要

      根据“2012上海扶持发展实体书店的调研报告(部分)”,受到上海市新闻出版局资金支持的实体书店中有约3/4为民营书店,约1/4为国营书店,还有极少的合资书店。上海市新闻出版局方面认为,“民营书店本就缺少政府政策与资金的支持,因此这次能够得到一定的资金支持,对于它们的经营来说,显示出了更为关键的支持和鼓励的作用。平均5万-20万元的资金对于中小型书店来说,起到的是雪中送炭的作用,比如博师学术书店表示如果没有拿到支持资金可能现在书店已经关门,支持资金使其在最后关口挺了下来。而对大众书局、钟书书店此类本来经营状况就较好的大中型书店来说,支持资金更多的是锦上添花。”

      实体书店在接受资金支持后,这些数万元不等的资助用于何处?在上海市新闻出版局的调研中发现,书店对政府支持资金用途排在前三位的是:“支付人员工资、支付店面租金、设备维护更新和其他。” “2012上海扶持发展实体书店的调研报告(部分)”认为,“支付人员工资和店面租金解决的是当下留住人才、维持经营的问题,这说明书店目前面临的许多问题都是急需解决的资金问题,政府的支持主要是用于解决眼前的一些问题,而难以对书店的长久发展起到更好的支持作用。”“从长远来看,对于书店的发展更需要的是政府能够早日出台政策,规范市场秩序,让书店通过自身的努力去独立自主地经营。”

      两年来,上海方面坚持用专项资金扶持实体书店,根据目前的经验和调研结果,上海市新闻出版局方面认为,“目前政府资金支持的主要方向就是民营、中小型和有专业特色的书店,并在这些方面的确有所体现。”

      建议重建固定价格体系

      直接资金扶持对一些书店的生存至关重要,但上海市新闻出版局方面通过调研也发现,实体书店普遍表示资金扶持治标不治本,政府更应该从法律和政策方面进行规范,实体书店给政府建议的前三位是:减免税收、规范市场、减免房租。

      西方几乎所有国家对书店行业都实行差别税率甚至是零税率政策。如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实行零税率政策;法国、德国等欧洲国家的税率不超过7%,美国的税率一般在2%~4%之间。去年12月25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发布《关于延续宣传文化增值税和营业税优惠政策的通知》,根据该通知第二条,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免征图书批发、零售环节增值税。此前,只有新华书店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如今优惠扩大到包括民营书店在内的全行业。在免去13%的增值税之后,许多经营困难的民营书店的税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该政策实施细则,各地目前还没公布。

      这些年来,实体书店经营者谈论最多的是网络书店折扣对他们经营的冲击,实体书店经营者一直呼吁对网络书店的折扣做出限制。在国外,存在以美国、英国为代表的自由价格体系和以德国、法国和西班牙为代表的固定价格体系。在自由价格体系下,零售企业对最终销售价格具有较大自主权。而在固定价格体系下,出版企业对价格的控制力较强,不允许零售商擅自加价或打折销售图书。在法国,政府对纸质图书实行统一价格,实体书店和网络书店同价,同时对打折做出限制。在日本和韩国,政府制定图书最低折扣以保护实体书店与网络书店处于平等的竞争舞台。韩国的网络书店即便在促销期间也不能低于实体书店的价格。在美国,虽然一般不限制书店给读者的售价与折扣,但同时制定了一个名叫劳宾斯的法案,不允许出版社对不同规模的书店提供不同的供货折扣,以避免大型连锁书店以进货规模优势获得优惠的进货折扣,从而对小书店形成不公平竞争。

      但中国的现状是,国内出版社出现了价格双轨制的现象,因为不同类型、规模的书店进货量不同,有些出版社会对有更大进货量的书店实行更低的折扣,网络书店的折扣比实体书店的折扣低,大型连锁书店的折扣比小型独立书店的折扣低,这就造成了规模越大实力越强的书店越有销售优势,而规模越小实力越弱的书店越面临经销困难。这对一些有特色、有专业方向的小型实体书店来说并不公平。另外一方面,虽然中国图书市场过去实施的是固定价格体系,但目前这一制度并没有被严格遵守。然而,长期以来并没有针对书业定价体系的明确的法律条文规范,很大程度上是靠行业自律和市场调节。

      在市场规范方面,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建议从出版社供货和重建固定价格体系两方面规范市场,要求出版社实行统一的供货折扣,“政府可以在广泛听取业内各方面意见的基础上,重新建立更加灵活的固定价格体系,使图书定价有明确的法律法规可以遵守和参照。这种对图书销售价格的规范应当是灵活的,对于公共性、学术性、文化性较强的图书销售价格进行严格的规范和限制,即使打折,优惠折扣也必须在5%以内。并随着市场环境的逐步成熟和规范,逐渐开始对一些价格敏感性较高的大众类图书在规定了最低折扣的基础上实行‘适度’的自由价格模式,‘适度’指的是优惠折扣不超过20%。这样书店可以用销售畅销书获得的利润来补贴其他种类的书籍。”

      城市规划应考虑书店用地需求

      除了网络书店的冲击,节节攀高的房租逼迫着不少书店不断搬家,比如季风书园和鹿鸣书店。事实上,政府对书店房租给予补贴也有经验。比如香港特区政府对书店的租金予以一定程度补贴以减轻其租金压力。厦门市2012年专门划出4处累计近400平方米的公房店面,通过公开招租的方式,定向低价出租给民营书店。不少西方国家的城市设有各类文化基金,为一些有地标景观性质的书店提供资助,用以保护城市文化的多样性,这些资助资金可以用来支付高额的房租。

      据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发行管理处的介绍,书店房租的盈亏临界点在3元/平方米·天,季风书园陕西南路地铁站门店在搬迁之前,房租是5.62元/平方米·天,而地铁内其他商铺的房租约为20余元/平方米·天。也就是说,书店即使能够享受一定程度的优惠,依旧难以抵挡上海目前飞涨的房租。

      目前上海市以新华书店为代表的国营书店的用地基本都是由国家规划和分配,在房租问题上压力较小,承担飞涨房租压力的主要是民营书店,房租也几乎成为民营书店的主要支出项。而上海正处于经济飞速发展、城市快速建设的阶段,未来商铺租金极有可能继续上升。上海市新闻出版局方面认为,政府在给予适当房租补贴的基础上,更应注重规划性与政策性的扶持。

      上周,企业家王石在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管学院做演讲时表示,万科在全国的项目中愿意提供一部分物业以低租金甚至免费方式供书店使用,目前万科方面已经与字里行间书店开始合作。

      上海市新闻出版局方面认为,政府在进行城市规划和房产项目合作时,应考虑书店用地需求。“目前还没有政府对房地产设置书店用地的税收减免政策先例,上海市可以结合目前实际情况尝试先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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